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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lack lab | 6th Jan 2013 | 讀書報告 | (391 Reads)
《交換日記(5)》,2001年8月出版。作者:張妙如、徐玫怡。

當年 (2002年) 朋友送給我的5冊書,轉眼已看到最後1冊 (之前誤以為6冊,後證實只得5冊)。

這一冊回復手寫體,正如玫怡在《序》中提到這形式「更有感情」。她在序的另一句「如果你們能讀出什麼趣味或共鳴,就把這一部份拿來裝飾你心靈的陽台。」已被我盜用,給貼在 sidebar 作為這陣子的招呼語了。

承接 《交(4)》,玫怡自英國旅行後努力地K英文,「現在,每天不讀上英文文章,會覺得日子少了些什麼!(P.25)」,另外就是多提了他與丈夫「林桑」之間無聲無息地出現的裂縫,似乎為將來離婚埋下了伏線 (我已預先知道她後來離了婚),綜合她寫的:
- 「到二十幾歲就要趕快找一個對象,超過三十歲就得緊張......這種因循的社會觀念固然有它保守的好處,但我認為婚姻的傳統形式正在瓦解。」
- 「婚姻就是生活上的那些柴米油鹽。」(P.45)
因為林桑常常在半夜工作,與玫怡的作息時間表大相逕庭,她亦漸漸發現自己與林桑像活在兩個世界的人:「我想多珍惜一點什麼也只是多珍惜著他疲倦的睡姿罷了!......有的人有一種奇怪的本質,就是沒辦法被別人好好愛著!他們總有自己的方式。或是說他們的心忙碌著另一種世界,像我這種要大量大量愛的互動的人就會覺得挫折。」(P.47) 或許都透露了點點將會離婚的端倪吧?
於是,會發現她有很多對愛情、對婚姻的牢騷:「愛和婚姻都值得經歷、思索,那是人生中最困難卻最有趣的兩門科目。」
- 「婚姻是一種生活方式,透過它更認識自己。」
- 「我從一開始的發颷生氣到瞭解並想辦法適應到現在懷疑婚姻的目的。」(P.141)

至於「已經」離婚的妙如,在今冊終於和盤托出:「坦白說,我去年離婚了。」(P.43)
「不想隱瞞此事,但真的別去欺負善良的人。如果你們也不希望『好人總是較倒霉』這句話應驗,麻煩也別去做個實踐這句話的人!」

更叫人啞然的,是交代她的新歡:
「我的朋友 Arild」(P.82)
「這次夏威夷之行我有一個好『旅伴』,Arild 和我同樣是射手座,我們旅行的方式倒是很合得來......」(P.109)

起初還按捺得住,後來還是坦白道出:
- 「我在上個月的日記上曾提及我已與阿輝離婚,但為避免造成更多不必要的傷害,我也不敢提及我已經與 Arild 在一起的事實。可是日記一寫,很多事就不得不『小心處理』,雖然它是公開的日記。」(P.135)
- 「有人以為我這趟來美國是來玩的,事實上我是來和 Arild 相聚,也閃電而認真地在夏威夷結了婚。」(P.145)
感情一日千理,真是峰迴路轉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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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當初我結束了一段婚姻後,曾在心中暗自決定,今後就一直要做一個單身女郎,再也不想有任何婚姻關係了。......如果非傷害一個人不可,那長痛不如短痛,『勉強』只會使兩個人都不幸,並不會使事情變得更好。......唯有我真的過得更快樂,才不辜負別人的苦難。」(P.180)

--「由於我和 Arild 分居兩地,我們必須互相飛來飛去,而且目前我們最多只能忍受分開一個月,所以預計將來我仍是得花不少錢出國,一年可能得花個五趟!」(P.193)

上一冊發現她嗜抽煙已叫我大吃一驚,而更叫人大感意外的,是原來她在背上有雙翼刺青!

這個女人,真教人佩服。

有關妙如第二段婚姻的叙述可謂 《交(5)》 的主幹,而其他比較生活化的題材也有不少。

玫怡說自己總是計劃多多,然而每日都被自己的惰性拖著,完成不了。這一點有點像我自己,雖然這幾年已經有顯著改善,但還是以不能100%跟 schedule 居多,故很有共鳴:
- 「每當我寫完該做的『明日計劃』時,彷彿明天就要邁向康莊大道,然後隔天一醒來又自我姑息。」(P. 51)
- 「睡前要寫好明天的待辦事項,這樣做只是希望自己更努力一點照 schedule 完成,然後一些突然跑出來的雜務能乾脆地拒絕,或簡單式處理,如此生活才不會一團混亂。」(P.67)

--「濃妝下反突顯老態,有種『昨日黃花』之感。既然花快枯萎了,就不要去強調。年輕時還會覺得自己這張照片不美,那張表情欠佳,現在標準已經降到了『只要拍出來沒有黑眼圈及疲態』就是美!難怪有人說,當你開始喜歡年輕時不喜歡的自己的照片時,就是開始老了......」(P.63 妙如)

P.156 妙如論年華老去
「但我感覺30幾歲的我和20幾歲的我,真是差太多了,如今我也能了解黑暗之美好,如今我也能體會失意帶給我的柳暗花明又一村。那些曾經讓你痛過的風浪,如今即使再來一次,你也會發現比上一次好受多了,因為我們老了,長大了,變強了。」

P.165 我喜歡玫怡回應中的這一句:
「黑暗處藏隱著美的事物,不應懼怕。」

玫怡入美國境的經驗,跟我某一次入日本境的情況有點相似,同時,又再令我回想起那位態度令人很不是味兒的日本警察:
「我相信海關人只有他們必要執行的工作,檢查無可厚非,但是絕對是態度的問題令人難以忍受,他們一開始就認定『你想蓄意滯留』,才會那麼不尊重人,可惡!可惡!可惡!」(P.79 玫怡)

「冬天在國外那種會下雪的國度裏,反而感覺不冷,因為家家戶戶都有完備的暖氣,而台灣雖家家有冷氣,但一到冬天卻一點『防護措施』都沒有。」(P.86 玫怡) 和我「東京──香港」的體驗有異曲同工之妙!

P.91-93 妙如記 Arild 帶她去爬山,「我立刻想起那痛苦的英國回憶,『醬』帶我去爬瀑布的那一段。」
Arild 說:「這樣你就有題材寫你今天的交換日記了。」(我當時的反應: 哈哈哈)
妙如:「我這麼逃避運動,結果人人都要帶我去運動,而且都還有志一同地選擇了『爬瀑布』!......
去的路有多容易回來就有多難。......
長得高大的 Arild 走幾步我就得花雙倍步伐跟進。」

P.115 玫怡熱心地幫朋友砌電腦
「想詢問一些會電腦的人卻連問題都不會問,我深切知道電腦初學者不得其門而入的茫然。」
對於我這種「電腦認識我、我不認識它」的半途出家者,遇到電腦問題時,的確有想問而不知怎問的一刻。

玫怡去了一所寺院幫法師畫插圖 (P.161) 「這裏竟流傳著《交換日記》!」從寺院歸來後一連好幾頁,所記載的,令我笑不攏嘴。原文照錄如下:




P.186 二人論及對吵架的看法
玫怡:「吵架有時候是必要的。......吵起來最不爽的架就是這種單方面的吵法!」每當玫怡對林桑指出一些不滿,林桑總是默不作聲,還借故上廁所、搞東搞西。

哎吔哎吔!Exactly!これ以上の同意はない!在我的情況,有時並不是打算吵架,甚至不是投訴或埋怨,只不過是用平靜的語氣提出事實、問題或看法,期望對方回應、表達意見,可是,對方一聽第一句已經給「點穴」,又或者已經黑面、無聲抗議。
如此這般,我實在不知發生何事!要是認為我在投訴,即是我有不滿啦,我不滿,為什麼發怒的卻是你呢?
OK,就算我在投訴,為何你不去辯解呢?大家把事情開明地討論,不就平息了麼?為什麼要採取這樣消極的做法呢?
我想討論,對方卻像給毒啞了,明明有話都鼓在肚子裏,這種氣氛,比殺死我更難受。

妙如:「我和 Arild 一直是很容易吵架的。溝通之後,他要我有問題一定要用說的,不要用寫的,因為說出來他可以立刻解徊我的疑惑,不必等到下次碰面才說,不必白白不高興那一段時間。」
Arild:「為什麼每次我們聊天時都聊得很好,然後一寫 e-mail 就有問題!!」
妙如:「不是聊天時沒問題,而是有問題我也不知如何說......」

這也是我從前的寫照。直到數年前,我仍是會出現這種「遲發性鬱悶」,但我並非故意「事後」才不滿、發脾氣,而是,就像妙如所說「有問題我也不知如何說」。都是我腦子的問題,它的轉數往往比正常慢,有時,聽了對方一些話,感到不高興,想表達但一時間想不到該怎樣說,於是錯過了時機,但那種不解卻鬱在心裏,由於沒有渠道宣洩,就一直積壓在心裏。

我是那種有不快一定要說出來的人,說了出來就會得以平復。若果「單方面的吵架」或者對方不肯討論,對我而言是猶如死刑那般痛苦。

來到尾聲,二人各自的最後一篇也有發人深省的句:
「不相信,不去做,永遠也不會走到你想去的地方。」(P.221 妙如)
「即使有地圖,也會因為一時疏忽或形勢所迫而有了不同的旅程,最重要的是『心』要去哪裡,人就可以到哪裡。」(P.225 玫怡)

最後是一些語言知識上的得著:
1. 麥當勞的 "drive through",原來在台灣給稱作「得來速車道」(得來速:dé lái sù)
2. 「趿」:音taat3,「把鞋後幫踩在腳後跟下」,如「趿拖鞋」
3. 「坨」:音to4,「成塊成堆的東西」,如「一坨爛泥」「一坨鼻涕」。




《交換日記》著實令我欲罷不能,本來很想開始讀第6冊,但我很清楚自己,開始了6的話,就會不停7、8、9下去,《交換日記》已出版到第15冊,如此一來,其他書一定沒有機會插隊。因此,我還是忍一忍,先看一本其他書才繼續。